第一章：陛下，緬甸不老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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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陛下，緬甸不老實！
“你們那個《大憲章》在我大明行不通，別看本輔現在富可敵國，一句話就能決定他人的前途乃至大明的前途；
但想將本輔取而代之乃至抄家滅族的多的是，只要陛下有半點要將我畢家滿門抄家的意思透露出來，他們必會對我畢家群起而攻之；
只因為，我大明的權貴和富賈巨商太多了，很難一條心，在他們看來，與其阻止君主妄為，還不如利用君主抄比自己更有權有勢的人的家，陛下加稅的那點損失遠不如跟著勾結陛下抄某一家族帶來的收益高。”
畢自嚴一邊對來自英吉利的一幕僚艾儒略說著就一邊把手伸進瑪瑙盆裏洗手，洗完後，還讓自己的侍女用玉梳替自己梳著胡須。
“為什麽很難一條心，難道不應該防止君王將來會橫征暴斂？”
艾儒略因此繼續問道。
“因為君王橫征暴斂，也得拉攏一部分人才行，我大明有的是願意為君主效勞的士大夫！不像你們這些小國，就那麽一點貴族，也就那麽一點財富，做你們的國王就跟當一省之總督一樣，哪能體會到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時所帶來的好處，在我大明，有的是想做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
“再說，我大明的陛下跟你們的國王可不一樣，我們陛下的收入主要來源可不是稅賦，陛下的收入主要來源也是官營分紅，他用不著橫征暴斂，至於稅賦加稅不加稅，對他乃至皇族的關系不大，只是與大明士民之福利有關。”
“還有，我大明但凡有識之士，最關心的不是君權是否限制，因為陛下一人其實也掌控不了偌大的大明，即便他三頭六臂！最關心的是，侵吞官帑的事能否制止，皇親貴胄、公卿大臣，都會侵吞官帑，因為這官帑是用於維持國計民生所需的公帑，陛下若是侵吞官帑倒還能使軍民一起阻止，但若是陛下和所有權貴一起勾結起來侵吞官帑，而不顧天下百姓死活，則亡國不遠矣！”
畢自嚴回道。
“如此看來這治大國與治小國倒是不同，我們只需防備君主，卻需要防備君主和所有權貴。”
艾儒略說著就問道：“那元輔打算如何處置蕭居謙？真要奉旨將他貶到西南去？”
“難道你認為本輔還敢抗旨？大明君王之權與其說是來自於天，不如說是來自於民，是民眾賦予，我要是敢抗旨，等於自棄於天下！”
畢自嚴回道。
接著，畢自嚴道：“本輔不但要按照聖意把他貶去西南，還要讓他發揮一點價值，現在，緬甸東籲之朝還據有我大明孟養和木邦之地，並因近年來我邊境居民越發富裕，又經常截殺我大明入緬商旅，本輔知道陛下的心思，這樣蠻夷不吞並同化，以救其民，怎對得起上天好生之德！”
當然，畢自嚴還有一個原因沒說，那就是緬甸盛產翡翠，而如今大明國內民眾生活水平提高，對翡翠需求量也越來越高，使得大明也有吞並緬甸的經濟動力。
“讓他去雲南邊陲，或許會帶來我大明興兵緬甸的契機。”
畢自嚴說道。
……
“去雲南任盈江知縣？”
蕭居謙聽聞自己的貶謫之地是雲南邊陲差點就直接暈厥了過去，因為誰都知道，那裏全是少數民族，且民風彪悍，根本不怎麽服從管教，更重要的是，緊挨著緬甸，緬甸也會時常擾邊，所以，去那裏任官就別想活著回來。
“畢淄川！你怎麽這麽狠！陛下只是讓我去西南，你卻把我放在西南這麽偏的地方，好歹只讓我留在成都、重慶二府啊！我好歹也是翰林出身啊，嗚嗚！”
蕭居謙說著就痛哭了起來。
但皇命不可違，蕭居謙也只能啟程去盈江。
盈江位於雲南幹崖宣撫司，因盈江一帶的土官被緬甸人殺害，而大明朝廷也就趁機在那裏改土歸流，設縣築城，以防緬甸入侵。
而駐守在盈江的兵馬依舊是當地的番兵。
等蕭居謙到達這裏後，這**兵頭子，被朝廷封為盈江把總的思懋頗為興奮，忙問著蕭居謙：“朝廷突然派縣尊來，可是要讓我們出兵打仗？攻打緬甸？久聞當今陛下崇武，想必也要在西南擴邊？”
盈江一帶非常貧困，作為盈江把總的思懋即便剝削當地番民，所帶來的收益也不及為朝廷出征帶來的收益高，所以算是少數民族地主武裝的他們和廣西狼兵、石柱白桿兵一樣，都巴不得中央朝廷調他們去作戰，讓他們掙賞銀和較高的戰時軍餉，尤其是現在的大明軍隊陣亡撫恤還非常高。
“不是！邊陲戰事豈可輕易開啟，要學隱忍與克制！我來此任知縣，主要是安民，不是帶你們去窮兵黷武的。”
蕭居謙回道。
“那你來幹什麽！我還以為和以前的朱都堂（朱燮元）一樣，是讓我們出征的，敢情要來安民，這裏的民有什麽好安的，餓也餓不死，富又富不起來，成都、重慶那邊來的許多名貴貨要想買得起，只能靠去打仗掙錢買，他娘的，現在西征不需要我們，去印度也不需要我們，只有打緬甸現在需要我們這些善於在山裏跑的，老子還以為你是帶我們打緬甸的。”
思懋說道。
“豈能因利益二字而無故攻伐他邦？！”
蕭居謙回道。
“這可由不得你！即便你沒有要帶我們出兵緬甸的意思，我們也只能逼著你帶我們出兵緬甸，到時候也就相當於逼著朝廷出兵緬甸！我們可管不了那麽多，不讓我們發財，幹嘛還派個縣太爺來，想改土歸流，也得讓我們看到好處！”
思懋說著就吩咐道：“把他綁起來，塞進轎子裏，然後輪流擡著他去襲擾被緬甸占據的蠻莫安撫司，上報朝廷，就說蕭知縣被入境襲擾的緬甸兵抓走，我們不得不入緬甸境救援，告訴弟兄們，去緬甸境內後，大肆劫掠一番，激怒緬甸！”
“是！”
於是，就有兩番兵將蕭居謙扣押了起來。
蕭居謙見此大驚：“你們放肆！本官是朝廷命官！你們這是亂來！”
“老子可不是亂來，是元輔在信裏這麽教我的，說您要是不配合，就逼著您配合。”
思懋回道。
蕭居謙聽後張大了嘴，緊接著就罵道：“畢淄川，你這個混蛋！”
……
“陛下，雲南來報，緬甸兵擾邊，抓走了我們派去盈江的知縣蕭居謙。”
而在蕭居謙被盈江縣的番兵逼著去襲擾緬甸後不久，畢自嚴就立即將這方面的消息告知給了朱由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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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想將本輔取而代之乃至抄家滅族的多的是，只要陛下有半點要將我畢家滿門抄家的意思透露出來，他們必會對我畢家群起而攻之；
只因為，我大明的權貴和富賈巨商太多了，很難一條心，在他們看來，與其阻止君主妄為，還不如利用君主抄比自己更有權有勢的人的家，陛下加稅的那點損失遠不如跟著勾結陛下抄某一家族帶來的收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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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君王橫征暴斂，也得拉攏一部分人才行，我大明有的是願意為君主效勞的士大夫！不像你們這些小國，就那麽一點貴族，也就那麽一點財富，做你們的國王就跟當一省之總督一樣，哪能體會到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時所帶來的好處，在我大明，有的是想做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
“再說，我大明的陛下跟你們的國王可不一樣，我們陛下的收入主要來源可不是稅賦，陛下的收入主要來源也是官營分紅，他用不著橫征暴斂，至於稅賦加稅不加稅，對他乃至皇族的關系不大，只是與大明士民之福利有關。”
“還有，我大明但凡有識之士，最關心的不是君權是否限制，因為陛下一人其實也掌控不了偌大的大明，即便他三頭六臂！最關心的是，侵吞官帑的事能否制止，皇親貴胄、公卿大臣，都會侵吞官帑，因為這官帑是用於維持國計民生所需的公帑，陛下若是侵吞官帑倒還能使軍民一起阻止，但若是陛下和所有權貴一起勾結起來侵吞官帑，而不顧天下百姓死活，則亡國不遠矣！”
畢自嚴回道。
“如此看來這治大國與治小國倒是不同，我們只需防備君主，卻需要防備君主和所有權貴。”
艾儒略說著就問道：“那元輔打算如何處置蕭居謙？真要奉旨將他貶到西南去？”
“難道你認為本輔還敢抗旨？大明君王之權與其說是來自於天，不如說是來自於民，是民眾賦予，我要是敢抗旨，等於自棄於天下！”
畢自嚴回道。
接著，畢自嚴道：“本輔不但要按照聖意把他貶去西南，還要讓他發揮一點價值，現在，緬甸東籲之朝還據有我大明孟養和木邦之地，並因近年來我邊境居民越發富裕，又經常截殺我大明入緬商旅，本輔知道陛下的心思，這樣蠻夷不吞並同化，以救其民，怎對得起上天好生之德！”
當然，畢自嚴還有一個原因沒說，那就是緬甸盛產翡翠，而如今大明國內民眾生活水平提高，對翡翠需求量也越來越高，使得大明也有吞並緬甸的經濟動力。
“讓他去雲南邊陲，或許會帶來我大明興兵緬甸的契機。”
畢自嚴說道。
……
“去雲南任盈江知縣？”
蕭居謙聽聞自己的貶謫之地是雲南邊陲差點就直接暈厥了過去，因為誰都知道，那裏全是少數民族，且民風彪悍，根本不怎麽服從管教，更重要的是，緊挨著緬甸，緬甸也會時常擾邊，所以，去那裏任官就別想活著回來。
“畢淄川！你怎麽這麽狠！陛下只是讓我去西南，你卻把我放在西南這麽偏的地方，好歹只讓我留在成都、重慶二府啊！我好歹也是翰林出身啊，嗚嗚！”
蕭居謙說著就痛哭了起來。
但皇命不可違，蕭居謙也只能啟程去盈江。
盈江位於雲南幹崖宣撫司，因盈江一帶的土官被緬甸人殺害，而大明朝廷也就趁機在那裏改土歸流，設縣築城，以防緬甸入侵。
而駐守在盈江的兵馬依舊是當地的番兵。
等蕭居謙到達這裏後，這**兵頭子，被朝廷封為盈江把總的思懋頗為興奮，忙問著蕭居謙：“朝廷突然派縣尊來，可是要讓我們出兵打仗？攻打緬甸？久聞當今陛下崇武，想必也要在西南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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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邊陲戰事豈可輕易開啟，要學隱忍與克制！我來此任知縣，主要是安民，不是帶你們去窮兵黷武的。”
蕭居謙回道。
“那你來幹什麽！我還以為和以前的朱都堂（朱燮元）一樣，是讓我們出征的，敢情要來安民，這裏的民有什麽好安的，餓也餓不死，富又富不起來，成都、重慶那邊來的許多名貴貨要想買得起，只能靠去打仗掙錢買，他娘的，現在西征不需要我們，去印度也不需要我們，只有打緬甸現在需要我們這些善於在山裏跑的，老子還以為你是帶我們打緬甸的。”
思懋說道。
“豈能因利益二字而無故攻伐他邦？！”
蕭居謙回道。
“這可由不得你！即便你沒有要帶我們出兵緬甸的意思，我們也只能逼著你帶我們出兵緬甸，到時候也就相當於逼著朝廷出兵緬甸！我們可管不了那麽多，不讓我們發財，幹嘛還派個縣太爺來，想改土歸流，也得讓我們看到好處！”
思懋說著就吩咐道：“把他綁起來，塞進轎子裏，然後輪流擡著他去襲擾被緬甸占據的蠻莫安撫司，上報朝廷，就說蕭知縣被入境襲擾的緬甸兵抓走，我們不得不入緬甸境救援，告訴弟兄們，去緬甸境內後，大肆劫掠一番，激怒緬甸！”
“是！”
於是，就有兩番兵將蕭居謙扣押了起來。
蕭居謙見此大驚：“你們放肆！本官是朝廷命官！你們這是亂來！”
“老子可不是亂來，是元輔在信裏這麽教我的，說您要是不配合，就逼著您配合。”
思懋回道。
蕭居謙聽後張大了嘴，緊接著就罵道：“畢淄川，你這個混蛋！”
……
“陛下，雲南來報，緬甸兵擾邊，抓走了我們派去盈江的知縣蕭居謙。”
而在蕭居謙被盈江縣的番兵逼著去襲擾緬甸後不久，畢自嚴就立即將這方面的消息告知給了朱由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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